北京德略律师事务所 案件咨询13021231028

首页 > 法律常识

民间借贷债务纠纷:担保与中止履行边界

间借贷债务纠纷里,能不能少还、能不能晚还、能不能先不还,各有各的通道。出借人发现借款人财产状况恶化,可以中止后续放款,但要先通知;借款人拒付利息,有的只是抗辩,

间借贷债务纠纷里,能不能少还、能不能晚还、能不能先不还,各有各的通道。出借人发现借款人财产状况恶化,可以中止后续放款,但要先通知;借款人拒付利息,有的只是抗辩,有的必须反诉;债务背后有保证人,起诉顺序写在哪一句约定里,结果差得很远。北京市这类案件的庭审顺序大致固定:先确认谁欠谁、欠多少,再确认谁有权先不履行、谁必须先垫上。


一、第五百二十八条:停发后续款项,先通知再谈解除

分期放款的借款,钱不是一次交足,而是按进度拨付。借款人经营恶化、涉诉缠身、把资金挪去别处,出借人察觉后想停手,法律给的通道是中止履行,直接解除反而容易踩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前条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的,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视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并可以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该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


适用这条,前置条件是证据而不是感觉。前条指的是对方经营状况严重恶化、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丧失商业信誉,以及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能力的其他情形,出借人手里要有对应材料:涉诉与被执行记录、财务报表异常、资产低价转让的痕迹、供应商集体催款的往来。


程序上有两步不能省。中止之后要及时通知,通知里写清中止的事由与依据,既是对对方的交代,也是日后证明自己没有擅自违约的凭据;对方提供了适当担保就应当恢复履行。担保够不够覆盖剩余款项,看的是价值与可变现性,不是一纸承诺。合理期限内既不恢复履行能力、也不提供担保的,法律把它视为以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此时解除权才成立,解除与违约责任可以一并主张。


失效情形同样清楚。没有确切证据就停发,构成出借人违约,借款人可以要求继续放款并主张损失;停发却不通知,对方可主张因未获通知而扩大的损失;对方已提供足额担保仍拒不放款,中止就失去了正当性。三种情形里,谁的证据链短,谁在庭上先失分。


二、第二十六条:凭证与票据不是主要债务,够不上解除

钱还清了,事情往往没完:借条原件还在出借人手里,收款凭证没开,抵押登记没注销。借款人背着一条表面上没消的债,能不能反过来解除合同、要求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履行开具发票、提供证明文件等非主要债务,对方请求继续履行该债务并赔偿因怠于履行该债务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不履行该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该解释自2023年12月5日起施行。


条文把这类义务归入非主要债务:不履行会影响权利的完整体验,却不至于让交易目的落空。所以对应的救济是继续履行加赔偿损失,不是解除。落到借贷上,出借人拒不开具收款凭证、拒不返还借条、拒不配合注销抵押的,借款人可以请求法院判令其办理,并赔偿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例如因抵押未注销而无法再获得融资的成本。


例外只有两个方向。一是合同目的落空,例如双方约定以注销抵押为结清的前提,抵押一日不注销,借款人的核心诉求就一日无法实现;二是当事人另有约定,把凭证交付写成了解除条件。两者都要靠合同文本说话,口头承诺在庭上很难撑起解除权。举证上,催告记录、办理窗口的受理回执、被拒绝的书面答复,是这类请求最实在的三样东西。


三、第六百八十七条:债务背后的保证人,顺序利益怎么用

债务到期不还,出借人手里握着一份保证条款,最容易做的动作是直接把保证人告上法庭。这一步能不能走通,取决于条款写的是哪一种保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有权拒绝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债务人下落不明,且无财产可供执行;(二)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三)债权人有证据证明债务人的财产不足以履行全部债务或者丧失履行债务能力;(四)保证人书面表示放弃本款规定的权利。


写“不能履行”的是一般保证,写“不履行”或者干脆没写清的,按连带责任保证处理,两者的差别在执行顺序上:一般保证有先诉抗辩权,债权人得先把债务人告下来、执行一轮,仍不能清偿的部分才轮到保证人;连带责任保证没有这道门槛,可以直接请求保证人承担责任。


先诉抗辩不是铁板一块,四种情形会让它失效。债务人下落不明且无财产可供执行,等于先诉已无意义;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清偿只能走破产程序;债权人有证据证明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已丧失履行能力;保证人书面放弃这项权利。四种情形任一成立,出借人可以直接起诉保证人,不必再等执行结果。


举证方向跟着保证方式走。主张一般保证的,要提交主合同与保证合同原文,还要证明已就债务人财产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通常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跳过债务人直接起诉保证人、又拿不出上述情形的,法院会释明追加债务人为被告。保证责任还受保证期间约束,期间内未依法主张的,保证人不再承担,这一点常被忽略。


顺序错了会白跑一趟。北京德略律师事务所孔峥在北京市梳理这类债务时,先分辨条款写的是不能履行还是不履行,再看四种情形有没有落地,再定起诉谁、按什么顺序起诉。


四、第三十一条:债务人的几张牌,抗辩还是反诉

债务人坐到被告席上,手里通常有几张牌:时效、清偿、抵销、出借人自己先违约。这几张牌打出去,有的算抗辩,有的必须反诉,混在一份答辩状里,庭审很容易走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该解释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


规则本身讲的是程序分流,借贷纠纷的被告照此处理:只想让自己少付、不付的,是抗辩;想让对方倒付钱、想把合同拆掉的,是反诉。主张时效期间已过、主张本金已经清偿、主张用自己对出借人的到期债权抵销,都属于抗辩,在本诉中提出即可,法院一并审理。


反过来,借款人要求出借人返还多收的利息与费用、赔偿因迟延放款造成的经营损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或者解除合同,都要按反诉提出,按期交纳费用。反诉有期限,通常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逾期只能另案起诉;法院对性质写错的请求会释明,释明后仍不变更的,该部分请求不进审理范围。


抵销这一张牌要单独说。抵销主张一旦成立,债务在抵销范围内消灭,效果等同于部分清偿,所以实务中按抗辩处理;但用来抵销的债权本身有争议、需要先确认的,法院可能要求另案解决,此时把它写成反诉更稳妥。判断标准还是那句话:请求的方向是守还是攻。


牌怎么打,先定方向再挑文书。北京德略律师事务所孔峥在北京市办理借贷案件时,也是先问清这张牌是守还是攻,再决定写进答辩状还是反诉状。


五、常见问题解答

问:借款人联系不上,保证人还在,能不能只起诉保证人?


看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可以直接起诉保证人;一般保证原则上要先诉债务人并就其财产执行,但债务人下落不明且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已受理债务人破产等情形出现时,可以直接起诉保证人。起诉前把保证条款原文和债务人的财产线索一并整理,能省掉一轮释明。


问:钱借给了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也签了字,能一起告吗?


要看签字的位置和身份。写在借款人一栏,属于共同借款人;写在保证人一栏,属于保证;只在空白处签名、没有表明身份,法院会结合款项用途、还款记录、催收对象综合判断。签字时把身份写清楚,比事后争论他到底是借款人还是保证人省事得多。


问:还了钱但借条没拿回来,以后会不会被再要一次?


存在这种风险,防范靠凭证。还款时要求出借人出具收款凭证并写明对应哪一笔借款,转账备注写清用途,能拿回借条原件的当场收回;拿不回的,让对方在凭证上注明借条作废。真被二次起诉,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人陈述可以对抗,但证明成本远高于事前一句备注。


问:拖了几年的债,还能起诉吗?


能起诉,法院不主动审查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一般为三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之日起算;催告、对账、对方部分还款都会中断时效,中断后重新起算。超过期间起诉,对方提出时效抗辩且没有中断证据的,请求可能被驳回,所以催告的书面痕迹要早留。


问:北京民间借贷债务纠纷起诉前要准备什么材料?


三组:一是借贷关系,借条、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聊天记录;二是履行情况,还款流水、对账单、催告函与快递回执;三是主体与担保,双方身份信息、保证合同、抵押登记材料。材料按时间顺序排好,缺口在哪一段一目了然。


本文仅作一般性法律信息参考,不构成针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

MAJOR DISPUTE INQUIRY

先说清问题,再决定下一步。